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发公开信与弟子断绝师生关系

群振
群振
群振
1601
文章
356
评论
9月 22, 201506:45:29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发公开信与弟子断绝师生关系已关闭评论 2,389

9月20日,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孙家洲发布公开信,申明要断绝与新招硕士生的师生关系,该学生随后做出回应。

公开信是通过微信公号“点墨轩艺术空间”发布的,题为《中国人民大学孙家洲教授# 为断绝本人与新招硕士生郝相赫的师生关系 告学界朋友与弟子的公开信 #》,随后散布于微博等社交传媒。下面是公开信正文:

师生之交首重道义。是我多年来与弟子相处的重要原则。今天中午,我在微信上看到了今年新招收的硕士生郝相赫发出的微信,居然对阎步克先生 韩树峰先生无端嘲讽。

我极为震怒!当即发出公开评论,怒斥狂徒。我的评论,无法显示。随后,我发现他把狂言撤销了。但是,问题已经暴露无遗。学界自有学界的规矩与尊严。

#道不同不相为谋 #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在此宣布:郝相赫从现在起,已经不是我的弟子。我在半个小时前已经把我的决定告知了郝相赫本人。

做出这个决定,我内心充满了痛楚。年轻人如果是一时气盛,说话有欠缺,作为长者,本来应该宽恕和宽容。但是,郝相赫此次的狂言,与一般过失之语不同。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再做我的弟子。

而且,他从报到之后,在微信上屡屡发表攻击他人的言论,我为此不安,也曾经发信给他,劝他要处事平和。

其中,我的一封信是:

治学,要沉潜。为人,要平和。任何人都有在微信上自由表达的权力。任何人也有对他人的表达有评断的权力。人家说不说,两可;有人说了,听不听,在你。
我,对于你近期的几个微信所体现的意境或者说风格,很不安。我不强求你与我一致。但是,感觉还是把我的不安告知你为好。

我还与他约好:中秋节之后,要用半天的时间,好好谈谈三年的学习。我自以为,作为导师,我在劝导他时,已经是苦口婆心了。不料,今天中午又看到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文字。至此,我已经是“忍无可忍”!只能是公开宣布:断绝与郝相赫的师生关系。也请学界朋友和门下诸弟子,理解我此刻内心的痛楚与坚忍。从长沙返京之后,我就办理校内中止与郝相赫师生关系的手续。不等中秋节之后。此后,郝相赫的任何言论,他的未来发展,都与我无关。

学生郝某随即发表情况说明,表示同意与老师解除指导关系。《情况说明》全文如下:

我是郝相赫,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2015级硕士研究生。2015年9月19日,我的前导师、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孙家洲老师发表了公开信,宣布与我断绝指导关系。看到公开信,我非常震惊,该公开信里的许多内容,我想我与孙老师的理解有差异,需要社会各界、老师同学听到另一方的声音,因此写成以下情况说明。

事情的起因是2015年9月19日,我在人大图书馆读书。读了李凭先生的《北魏平城时代》后,对李先生分析政治史的思路非常钦佩,就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赞颂这本好书。发朋友圈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感慨的,魏晋南北朝史领域有李先生这么杰出的学者南下澳门了,而在北京,中国的两大文科名校——人大、北大里执教魏晋南北朝的导师却没有人及得上李先生的水平。我以前读过北大阎步克教授、人大韩树峰老师的高作,并不十分佩服,于是就拿来比较,说后两者“平庸”。

作为一个年轻人议论前辈学者,当然是错误的,但是也得分析具体情况。我的这些议论是发在哪里呢?是我的微信朋友圈里。“朋友圈”二字就很生动地说明了这个发言平台的性质。大家知道,微信和微博是不同的,微博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微信却只有加着的好友可以看。我的朋友圈里没有专家学者,我本科是一所普通省属院校毕业的,没有机会见到什么历史学界的人物,朋友圈里都是亲戚、朋友,而且都是我信得过的朋友,那种只有社会上的联系的朋友我虽然加着,但是是屏蔽他们不让他们看到我的朋友圈的。我朋友圈里唯一一个学者就是我的导师孙老师。所以这就是一个内部空间、私人空间。我在私人空间里说话自然随便一些,这些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公开领域,我绝对不会说两位学者不好,我公开领域见到韩树峰老师的话,一定是问好的。见到阎步克教授的话,我也至少不会当面攻击他。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即便是在朋友圈中和自己的私人朋友分享对学者的看法,但我对人大韩树峰老师是保留了尊重的,没有直接点出其名字,而是用拉丁字母代替。而在孙老师的公开信里,直接给我还原了出来予以宣布。

我作为读者,读了公开出版的著作,当然是有评论的权利的。我这评论只涉及作者的学识能力,没有人格攻击,我想这样的评论哪怕公开发表,也是不违法,不违反组织纪律的,但我出于对学术前辈的尊重,只是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发表,就算这样,我的话还是被公开信传播,那就好比在酒桌上的话被偷拍视频一样,我觉得这是不太公正的。

至于孙老师公开信里说“他从报到之后,在微信上屡屡发表攻击他人的言论”,这真不知从何说起。上课的第一周我选了一节课,上课时老师大概是因为我是跨专业考研的,怀疑我的能力,我听了以后有点情绪,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点牢骚,不点名不道姓,只说是“某年轻老师”。事后我把该老师的课退选了,也没有再发表其他言论。还是刚才说的,微信朋友圈是私人空间,受了委屈难道不能找私人朋友诉说一下吗?
孙老师似乎不知,他的朋友圈与我的朋友圈完全不一样。他是老资格的教授,朋友圈里学者多、知名人士也多,拜公开信所赐,我的名誉受到很大伤害,原先在北京考博的计划也完全泡汤。而我的朋友圈只是纯粹的私人朋友的空间,我在朋友圈里表达我对某学者的不佩服,只是私人朋友聊聊,对学界是毫无影响,对前辈教授的地位名誉也是毫无撼动的。

我仍然非常尊敬孙家洲老师,感谢开学这段时间他对我的指导!我向孙家洲老师、韩树峰老师致以十分诚挚的歉意。我也承认对阎步克教授的私人评论是错误的,应予收回。我接受孙家洲老师公开信的要求,同意解除与孙家洲的老师的指导关系。但是,我作为通过国家统一考试招考的硕士研究生,我必须声明,我没有违反任何组织纪律,我将不惜一切手段维护我作为研究生的合法权利。

9月21日19时许,郝相赫在新浪微博发布《道歉信》,表示“感受到了很大压力”,希望老师“能够继续容留”。以下是道歉信全文:

道歉信

尊敬的各位老师、朋友们:

最近因为我在朋友圈的极为不当的发言引起了普遍关注,给各位老师及北大历史系、人大历史学院带来了负面影响,我感到非常的自责和深深的歉意!事情发生后,我充分地认识到妄议前辈师长是在多么的年少无知。自己一定深刻检讨、痛改前非,认真学习。恳请阎步克老师、韩树峰老师及其他被波及的老师能够宽恕我的年少轻狂。刚入师门,就给导师孙家洲老师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未能深刻领会孙老师的谆谆教诲,在此向孙老师表示诚恳的歉意,恳请孙老师能够继续容留我做您的学生,接受您的教导。

我才刚刚念上研究生,还非常的年轻,这件事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很大压力,我深深悔恨并恳请各位老师、朋友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并使我能够顺利的完成学业。
我在刚刚收到孙老师的公开信时,非常震惊,惊慌之余发表了一个“情况说明”,解释了一些我的观点,也表达了歉意。现在我收回这个“情况说明”。

现在有的媒体朋友在教室和寝室堵着我要采访我,已经扰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这封道歉信就是我对这次事情的唯一回应,对于媒体朋友不会有任何回复,恳请各位媒体朋友放过我,让我恢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秩序。

人大教授气得要跟他断绝师生关系,这个学生在朋友圈发了啥?21日,人民大学历史系硕士新生郝相赫因在微信朋友圈批其学术前辈为“庸才”,使得导师孙家洲教授“极为震怒”。孙教授斥郝相赫为“狂徒”,网发公开信要“断绝师生关系”。北京青年报(微信ID:beijingqingnianbao)记者21日联系上孙教授,对方表示”该公开信是自己发在朋友圈,是谁把它流传网上并不知情,将按照校内手续办理此事。”人大历史系院办称目前正在积极处理这事,了解当事人想法,做双方的沟通工作。

事件:

朋友圈批前辈导师“断绝师生关系”:20日晚,“点墨轩艺术空间”发布一篇“人大历史教授孙家洲与新招硕士生断绝师生关系”的公开信,随即引发公众注意和讨论。9月19日,刚考入人大历史系2015级硕士的郝相赫,读到李凭的《北魏平城时代》,“对李凭分析政治史的思路非常钦佩”,故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读后感写道:“李凭先生的书年轻时对北魏史料掌握得不熟悉因而没读懂,今天再重读才读出味道来。我曾嘲笑田教授一代宗师,门下却不是庸才(阎步克,韩sf之流),就是不愿意当黄种人的汉奸。直到读了李凭先生的书,这个观点再也不成立了。可惜如此英俊却南下澳门了,真有衣冠南渡之感。”

这条惹得导师“震怒”的朋友圈发出不久便被郝本人删除,但导师孙家洲当即发出公开评论,怒斥狂徒,并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出“断绝师生关系”的公开信,信中写道:“师生之交首重道义”,“学界自有学界的规矩与尊严”,鉴于目前的情况,宣布与郝相赫断绝师生关系,并已把决定告知郝相赫本人。

孙家洲还在信中表示,郝相赫从报到之后,就在微信上屡屡发表攻击他人的言论。自己为此不安,也曾经发信给他,劝郝要“处事平和”。

升级:

学生表示“将维权”  导师称将按学校手续来办

21日,郝相赫本人针对公开信的“情况说明”做出反击,在“说明”中他指出,对孙家洲宣布与其断绝指导关系的公开信表示震惊,并称双方理解有差异。

郝认为,作为年轻人议论学者前辈当然有错,但其发言平台为微信朋友圈,唯一的好友学者、教授就是自己的导师。自己并未公开批评北大、人大两位老师,而是以字母代替,对后者的学术地位和名誉无法撼动,而孙家洲老师在朋友圈发断绝师生公开信,导致其名誉受到很大伤害,还会毁掉自己读博的前程。他在最后表态,接受孙老师公开信要求,同意解除孙老师的指导关系,但自己并未违纪,将不惜一切手段维权。

21日中午,北京青年报(微信ID:beijingqingnianbao)记者联系上正在长沙出差的孙家洲教授,孙教授证实“断交”的公开信是其本人发在朋友圈的,“至于是谁挂在网上我并不知情,也不是我的初衷。我将按照学校手续来办理此事。”

北青报记者注意到,20日“点墨轩艺术空间”微信号发的公开信已被删除,记者致电该微信号的客服,客服表示“了解情况后回复”,随后该电话无人接听。记者随即致电人民大学历史系办公室,工作人员回复称正在积极处理和沟通,了解双方当事人的想法,“在没有具体进展和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方便说太多。”

其人:

曾多发过激言论骂留学生认为是“爱国”

网传的郝相赫朋友圈截图

hxh

北京青年报(微信ID:beijingqingnianbao)记者注意到,网上流传出的郝相赫朋友圈截图显示,他多次在朋友圈里转发评论学界的前辈,涉及历史学界的国内多所知名院校。如“人大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从这个垃圾系引入大量的唐宋领域老师……如果不是跟北大历史系这个垃圾系合作而是跟南开或者北师大合作的话好太多。”“想考魏晋或唐朝的千万别来我校,去武大清华吧。”这些激烈的措辞让网友直呼名校躺枪。

记者辗转联系到郝相赫之前的本科同学,他们向记者透露郝在本科时虽然“有才”,但人 缘“很一般”,甚至有同学称其为奇葩,并建议记者去找找郝在某社交网络上的言论。

记者搜索发现,郝已经将其在社交网络上的账号注销,但在他人的分享转发中仍能看到“蛛丝马迹”,如在2013年的状态中,郝自称,因不满图书馆里某留学生大声打电话,便大骂滚出去,并称该留学生为“婊子”,认为这是“爱国行为”。

分析知情人士:或许会重新安排导师。人大内部人士向记者分析道,“硕士阶段导师是双向选择的,考研复试后,导师可以选学生,学生可以选导师。开学之后确定师生意向。像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一方不愿意,只能通过院方来进行统筹安排新导师了。”

该人士对郝相赫将来能够选谁当导师表示担忧,“事儿已经到这一步了,圈里的老师都差不多知道这事儿,或许会避开吧,最后估计是院方出面解决这事儿了。”

截至发稿前,一封疑似郝本人致师友的最新“道歉信”从网络流出,消息人士表示该信发表于21日下午14:22左右,信中郝相赫表示,此次风波已经让其“感受到很大的压力”,“自己一定深刻检讨,痛改前非,认真学习”。

继续阅读
  • 语乐圈life
  • 语文社区
  • weinxin
  • 关注公众号
  • 优质资源
  • weinxin
  • 本文由 发表于 9月 22, 201506:45:29
  • 除非特殊声明,转载请务必保留本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