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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名字叫 “书会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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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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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南戏作家通称“才人”,相对“名公”即达官贵人来说,他们则是地位卑下接近百姓的文人,都另有职业,如《王焕》作者黄可道是太学生,《拜月亭》作者施惠是医生,《闲花记》作者邓聚德是卜筮家。只是出于对南戏的爱好,才共同组成一个业余编剧团体,时称“书会”,他们都是书会中人,故又称“书会才人”。最早的书会出自温州,可考者有“九山书会”、“永嘉书会”等,前者编有《张协状元》,后者编有《白兔记》。

      或由于南戏剧目多为集体编写,不便个人署名,如《宦门子弟错立身》署“古杭才人新编”,《小孙屠》署“古杭书会编撰”;或由于南戏不得登大雅之堂,才人们不屑署名,故有名字可考的南戏作家少如凤毛麟角,生平事迹更难觅寻。

      宋代可考者只有黄可道、史九敬先、刘一棒三人。黄可道,南宋太学生或太学教师,今知作南戏《王焕》,元刘一清《钱塘遗事》载其事:“至戊辰、己巳间,《王焕》戏文盛行都下,始自太学有黄可道者为之。”

      史九敬先,温州“九山书会”才人兼艺人,擅演“捷机”一角,作南戏《董秀英花月东墙记》,《永乐大典》“戏文”著录,清张大复《寒山堂曲谱》“总目”称作者为“九山书会捷机史九敬先”。刘一棒,史九敬先的女婿,作南戏《风风雨雨莺燕争春记》,《寒山堂曲谱》著录。上述史九敬先与刘一棒,究竟是宋人或元人,学界尚有异议。胡雪冈《温州南戏考述》辨之甚详。

      元代可考者有十多位,可惜他们的生平事迹大多无考,除高明、徐仲由等少数人外,其余均略知一二。

      徐仲由,号巢松病叟,浙江淳安县人,由元入明人。明洪武征为秀才。作南戏《杀狗劝夫》《鲠直张志诚》《王文举月夜追倩魂》《杵蓝田裴航遇仙》《枊文直元旦贺升平》等。

      马致远,“元曲四大家”之一,所作南戏有《苏武牧羊记》,存有明清人改本,收入《古典戏曲丛刊》,另与人合作南戏《萧淑兰祭坟重会姻缘记》《风流李勉三负心记》,均存有残曲。

      邓聚德,字先觉,元大都人,作《金鼠银猫李宝闲花记》《三十六琐骨戏文》。前者《永乐大典》及《寒山堂曲谱》均有著录。

      萧德祥,名天瑞,号复斋,杭州人。以医为业。作剧《四春园》《小孙屠》《杀狗劝夫》《丽春园》《蝴蝶梦》,或以为均系南戏,或以为均系杂剧。现存南戏《小孙屠》是否萧作,待考。

      施惠,字君美,里居不详,或谓“吴门医隐”,或谓“杭州坐贾”。作南戏《拜月亭》《芙蓉城》《周小郎月夜戏小乔》,分别为《寒山堂曲谱》与《传奇汇考标目》著录。其中《拜月亭》作者尚有异议。

      柯丹丘,吴门学究,作南戏《荆钗记》,《寒山堂曲谱》著录并注云:“吴门学究敬先书会柯丹丘著。”当系据旧本《荆钗记》改编,旧本或出自温州人手笔。

      汪元亨,字协贞,号云林,江西饶州人,后移居江苏常熟。元至正间在世。作南戏《秋夜滦城驿》,《南词叙录》著录。《寒山堂曲谱》作《父子梦滦城驿》并注云:“浙江省掾常熟汪元亨著。”

      曹子贞,名无用,山东汶上人,元代戏曲家,作南戏《百花亭》,《南词叙录》著录。《寒山堂曲谱》题《风流王焕百花亭记》,注云:“曹子贞学士著”。

      沈和,字和甫,杭州人,约元元贞年间在世。作南戏《欢喜冤家》,《南词叙录》著录。此外尚有白寿之《无双传》贯实缠《五福备》大行头《天台梦》狄玄集《四贤记》郑德辉《金滕记》。

      明代是南戏向传奇演进更迭期,这一时期的南戏作家少数为原创者,多数为改编者。据孙崇涛先生《南戏论丛》考,“明人新制的改本戏文,当逾百种”。

      苏复之,元末明初人。据宋元南戏《苏秦衣锦还乡》改编《金印记》。也有人认为是沈采改本,沈采还作有《还带记》《四节记》戏文。李景云,元末明初人。作南戏《崔莺莺西厢记》《王十朋荆钗记》,《南词叙录》著录,当为“宋元旧篇”的改本。

      崔时佩、李日华,都是明代戏曲家。前者为海盐人,后者为江苏吴县人。二人都撰有《南西厢记》。明高儒《百川书志》著录曰:“李日华《南西厢记》二卷。海盐崔时佩编集,吴门李日华新增。凡三十八折。”可见佩本在先,李本后出,且是佩本的新增本。

      陆采,字子玄,号天池,别署清痴叟。江苏吴县人。他不满李日华的做法,重编《南西厢》,即现存《新刊合并陆天池西厢记》,二卷,37折。用礼,明初人,编有南戏《岳飞东窗事犯》,当据宋元旧本戏文改编。《南词叙录》著录,并注云:“用礼重编。”现存富春堂刊本,题《岳飞破虏东窗记》。

      姚茂良,字静山,浙江德清人。作南戏《张许双忠记》,《南词叙录》著录。郑之珍,字汝席,号高石,明万历补邑庠生,文学家。安徽祁门县渚口乡清溪人。作有《新编目连救母劝善戏文》,凡102出,分上中下三卷。

      此外尚有陈罴斋《姜诗跃鲤记》、顾五秀才《香供乐院》、夏均正《唐僧西游记》、沈受先《商辂三元记》等。不一而足。

      本文作者:徐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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